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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晉南北朝時期軍事人物—拓跋英(元英)

中華五千年 2007年12月07日17:01 (來源:中華五千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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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英(?—510.12.9),字虎兒,原名拓跋英,孝文帝改革后改姓元,代(今山西外長城以南大同、左云一帶)人,南北朝時期北魏著名的軍事將領、音樂家。  

拓跋英是太武帝拓跋燾的太子拓跋晃的后代,由于拓跋晃先拓跋燾而死,所以拓跋晃一支沒能當上皇帝。拓跋英的父親是南安王拓跋楨。拓跋英“性識聰敏,善騎射,解音律,微曉醫術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,而且博聞強記(《北史·拓跋英列傳》)。 

孝文帝時,拓跋英為平北將軍、武川鎮都大將、假魏公。不久遷都督梁益寧三州諸軍事、安南將軍、領護西戎校尉、仇池鎮都大將、梁州刺史。 

北魏太和十九年(495年),魏孝文帝南伐,拓跋英為漢中別道都將。魏孝文帝率軍攻南齊(今安徽鳳陽東北)之際,詔拓跋英率軍于邊境一帶進行防御,拓跋英認為“大駕親動,勢傾東南,漢中有可乘之會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便于四月上表請求率兵會同平南將軍劉藻進攻漢中(今屬陜西),此舉得到孝文帝的同意。

拓跋英軍至沮水(位今陜西黃陵洛河支流沮河)時,南齊梁州刺史蕭懿派部將尹紹祖、梁季群等領兵2萬占領險要,徼山立五柵,居高臨下,隔水為營,以抗擊魏軍。拓跋英認為:“彼帥賤民慢,莫能相服,眾而無上,罔知適從。若選精卒,并攻一營,彼不相救,我克必矣。若克一軍,四營自拔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隨即發起進攻,果然克齊軍一營壘,其它四營也不來相救,四營潰,俘梁季群以下700余人,斬殺3000余人。拓跋英乘勝長驅直入,進抵南鄭(今陜西漢中東郊)城下。一時“漢川之民,以為神也,相率歸附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梁州百姓李天干等歸降于魏軍,拓跋英以國士之禮待之。  

蕭懿聞后,又派部將姜修反攻。到了晚上,拓跋英率軍進攻,頗有殺傷。姜修屢戰屢敗,盡為魏軍所獲。姜修又向蕭懿求援,魏軍阻援之敵抵擋不住齊軍的進攻,向拓跋英告急。拓跋英率騎兵1000,倍道救援。未至,齊軍已然退還。拓跋英擔心齊軍回城之后便不易殲敵,于是令統軍元拔尾隨齊軍,自率軍于前面攔劫,將齊軍合圍并殲滅。 

魏軍收兵之際,蕭懿派出的另一支部隊抵達戰場。魏軍皆已疲憊,未料齊軍突至,加上敵眾我寡,皆大為恐懼,準備遁走。拓跋英見齊軍來攻,故意放松韁繩,驅馬緩行,神色自若。而后登高了望,指指劃劃,如布置陣勢狀,等各軍行到齊,整列后才命前進。蕭懿疑心魏軍設有伏兵,徘徊不前。拓跋英率魏軍乘機反擊,大破齊軍,遂包圍南鄭。同時嚴令軍紀,一無所犯,使遠近百姓悅附,皆供租運。 

拓跋英未至南鄭時,蕭曾派軍主范潔率3000余人伐獠。拓跋英包圍南鄭后,蕭懿據城固守。范潔聞訊后,欲回軍救援。拓跋英派統軍李平敵、李鐵騎等收合巴西、晉壽的土人,切斷范潔的退路。范潔以死決戰,遂敗李平敵之軍。拓跋英待其稍近,以奇兵攻之,盡獲其眾。魏軍圍攻數十日未克。時守城士卒驚恐,南齊錄事參軍庾域把數十座空倉庫加封后指給將士說,這里面全是粟米,足以支持兩年,你們只管放心守城。城內守軍才安定下來。就在這時,魏帝下詔班師。拓跋英遂命老弱將士先行撤退,自率精銳部隊殿后,還派人向蕭懿告別。蕭懿認為其中有詐,不敢追擊。拓跋英離開一日后,蕭懿仍閉門不開。二日之后,蕭懿方派兵追擊。拓跋英與士兵下馬交戰,使齊軍不敢相逼,如此四日四夜,齊軍乃返,魏軍得以安全撤回。拓跋英入斜谷,時值天降大雨,行軍異常艱苦,魏軍截竹貯米,執炬火于馬上炊之。 

漢中之戰,拓跋英智謀過人,幾次智勝齊軍,達到作戰目的。而齊軍則因兵力不足,增援不及,指揮不當,以至接連失利。  

此前,蕭懿已派人說降仇池的氐族人,所以當拓跋英撤軍時,諸氐便派兵切斷拓跋英的糧道和歸路。拓跋英率軍奮勇作戰,且戰且行。拓跋英面頰為流矢所,為穩定軍心,拓跋英沒告訴任何人,軍人莫有知者,魏軍這才全軍回到仇池。然后派兵討平諸氐。拓跋英因功升為安南大將軍,賜爵廣武伯。  

太和二十年(496年)正月,孝文帝下令改拓跋姓為元,其余鮮卑諸姓都改成漢姓,拓跋英改名為元英。元英在仇池六年,甚有威惠之稱。后其父去世,元英才離職。 

后孝文帝征漢陽,以元英為左衛將軍,加前將軍,不久遷大宗正,又轉尚書,仍本將軍,鎮守荊州。 

太和二十三年(499年)正月,齊太尉陳顯達率平北將軍崔慧景等領兵4萬攻魏荊州,欲收復上年所失雍州(治今湖北襄樊)五郡。孝文帝命前將軍元英率兵抵御。二月,元英與齊軍作戰,但連戰皆敗。三月,孝文帝自洛陽(今河南洛陽東北)出發,領兵親征陳顯達。到南陽后,免去元英的官爵。 

四月,孝文帝因病退兵北還洛陽,于途中病卒,太子元恪即帝位,是為魏宣武帝。宣武帝重新啟用元英,任尚書、廣武伯。 

景明元年(500年)六月,齊冠軍將軍陳伯之再引兵攻壽陽,于八月為魏彭城王元勰、汝陰太守傅永率軍擊敗,被殺9000人,被俘1萬人,淮南地區亦為魏軍占領。元英奉命前去救援,未至,魏軍已勝。是月,彭城王元勰回京,元英奉命行揚州事。 

不久,元英回京。景明二年(501年)十一月,元英上表請求南伐,表曰:“臣聞取亂侮亡,有國之常道;陳師鞠旅,因機而致發。竊以區區寶卷,罔顧天常,憑恃山河,敢抗中國。今妖逆數亡,驕縱日甚,威侮五行,怠棄三正,淫刑以逞,虐害無辜。其雍州刺史蕭衍東伐秣陵,掃土興兵,順流而下,唯有孤城,更無重衛。此則皇天授我之日,曠載一逢之秋,事易走丸,理同拾芥,此而不乘,將欲何待?臣乞躬率步騎三萬,直指沔陰,據襄陽之城,斷黑水之路。昏虐君臣,自相魚肉。我居上流,威震遐邇,長驅南出,進拔江陵。其路既近,不盈五百,則三楚之地,一朝可收;岷蜀之道,自成斷絕。又命揚徐二州,聲言俱舉,緣江焚毀,靡使所遺。建業窮蹙,魚游釜內。士治之師再興,孫皓之縛重至,齊文軌而大同,混天地而為一。伏惟陛下暫辟旒纊,少垂聽覽,獨決圣心,無取疑議。此期脫爽,并吞未日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但此事被擱置起來。

元英再次上表說:“臣聞乘虛討弱,事在速舉;因危攻昧,徼捷可期。今寶卷亂常,骨肉相賊,蕃戍鼎立,莫知所歸。義陽孤絕,密邇天境,外靡糧援之期,內無兵儲之固。此乃臨焚之鳥,不可去薪;授首之寇,何容緩斧。若此行有果,則江右之地,斯為經略之基;如脫否也,非直后舉難圖,亦或居安生疾。今豫州刺史司馬悅已戒嚴垂邁,而東豫州刺史田益宗方擬守三關,請遣軍司為之節度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宣武帝乃遣直寢羊靈引為軍司。后元英因軍功拜吏部尚書,又以前后軍功進爵常山侯。 

元英還曾上奏說:“謹案學令:諸州郡學生,三年一校所通經數,因正使列之,然后遣使就郡練考。臣伏惟圣明,崇道顯成均之風,蘊義光膠序之美,是以太學之館久置于下國,四門之教方構于京瀍。計習訓淹年,聽受累紀,然俊造之流應問于魏闕,不革之輩宜返于齊民,使就郡練考,核其最殿。頃以皇都遷構,江揚未一,故鄉校之訓,弗遑正試。致使薰蕕之質,均誨學庭;蘭蕭之體,等教文肆。今外宰京官,銓考向訖,求遣四門博士明通五經者,道別校練,依令黜陟。”宣武帝下詔說:“學業墮廢,為日已久,非一使能勸,比當別敕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 

北魏景明四年(503年)三月,投降北魏的原鄱陽王蕭寶寅和江州刺史陳伯之請求北魏出兵攻梁。宣武帝元恪應允,遂于四月詔蕭寶寅為都督東揚州等三州諸軍事,招募英豪,配合南攻;陳伯之為都督淮南諸軍事。六月,宣武帝遣任城王元澄率軍5萬及蕭寶寅、陳伯之等并力攻鐘離。  

八月,宣武帝又詔命元英為使持節、假鎮南將軍、都督征義陽諸軍事,率軍進攻義陽(今河南信陽)。梁司州刺史蔡道恭聞魏軍將至,遣驍騎將軍楊由率城外居民3000余家于城西南十里賢首山(今河南信陽西南)依山做成三營寨,作表里之勢。 

十月,元英領兵圍攻賢首山,焚其寨門。楊由乃驅水牛從營而出,繼之以兵。魏軍為躲避水牛從,只好退軍。元英于是分兵圍守。當晚,寨民任馬駒斬楊由投降北魏。十一月,元英在白沙(今河南光山西南)擊敗梁將吳子楊,圍攻義陽。  

正始元年(504年)二月,梁帝蕭衍派平西將軍曹景宗、后將軍王僧炳等率步騎3萬增援義陽。其中王僧炳率軍2萬人進駐鑿峴(今河南信陽南),曹景宗率軍萬人為后繼。元英派冠軍將軍元逞、揚烈將軍曹文敬等進駐樊城(今屬湖北襄樊),抗擊南梁援軍。三月,元逞率部擊敗梁增援部隊,斬俘4000余人。 

魏軍圍義陽,晝夜不息,但因梁刺史司州蔡道恭指揮有方,使相持了百余日,魏軍頗有損傷。不久,蔡道恭憂郁而死,其從弟驍騎將軍蔡靈恩代行州事。魏軍見蔡道恭死,遂加緊攻勢,短兵日接。而梁將曹景宗滯留鑿峴,整日耀兵游獵,不敢增援義陽。 

七月,梁帝又派寧朔將軍馬仙琕救義陽。馬仙琕轉戰而前,兵勢甚銳。元英于士雅山(今河南桐柏境內)構筑工事,與景宗相抗。并布陣防御,示之以弱,設伏后引誘梁軍。馬仙埤不知是計,領兵萬余直追至義陽城下,突擊元英大營,元英佯敗。馬仙埤部追擊,至平地,魏軍伏兵四起,統軍傅永擐甲執槊,單騎先入,唯軍主蔡三虎副之,突陣橫過。梁兵箭射傅永,洞其左股,傅永拔箭再戰。馬仙琕大敗,被斬2300級,羽林監軍鄧終年及馬仙埤一子也都戰死,馬仙琕退走。元英見傅永受傷,便對其說:“公傷矣,且還營。”傅永說:“昔漢祖捫足不欲人知,下官雖微,國家一將,奈何使賊有傷將之名!”遂與諸軍追之,至夜方回,時傅永年已七十余歲,軍中莫不壯之。馬仙埤率部萬余人又連續進攻,均被元英擊退,并斬梁將陳秀之。曹景宗、馬仙琕知義陽危急,盡率所部精銳與魏軍決戰,雙方一日三戰,梁軍皆大敗而歸。 

八月,義陽守將蔡靈思在援兵未奏效、守城力竭的情況下,開城降魏。三關守將聞后,均棄城而逃。魏軍占領義陽后,置為郢州,以司馬悅為刺史。同時,在鐘離方向的魏這也進展順利,但三月時,因淮水暴漲而撤還壽陽。

此戰,魏軍主攻方向明確,增援及時,元英更是戰術靈活,屢破梁軍,使魏軍一舉取得東西兩方向作戰的勝利。而梁軍被動出戰,防守無力,導致戰敗。 

宣武帝下詔褒獎元英:“知賊城已下,復克三關,展威辟境,聲略宣振,公私稱泰,良以欣然。將軍淵規內斷,忠謨外舉,受律揚旌,克申廟算,雖方叔之制蠻荊,召虎之掃淮浦,匹茲蔑如也。新州初附,宜廣經略,想善加檢督,必令周固,有所委付,然后凱旋耳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

當初元英在平漢陽立功后,孝文帝曾許諾復其封位,但因元英后來敗于陳顯達,便將此事擱置起來。義陽之戰的勝利,使宣武帝大喜,遂復其封位,并改封中山王,食邑一千戶。遣大使、鴻臚少卿睦延吉持節就拜。

元英送蔡靈恩及梁尚書郎蔡僧勰,前軍將軍、義陽太守馮道要,游擊將軍鮑懷慎,天門太守王承伯,平北府司馬宗象,平北府諮議參軍伏粲,給事中、寧朔將軍蔡道基,中兵參軍龐脩等數十人至京城。宣武帝下詔說:“會平江南,此等便可放歸也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元英回京后,宣武帝對其大加褒將,又增其封邑一千戶。 

正始二年(505年)八月,元英又奉命攻打雍州。十月,梁帝蕭衍興師進攻北魏,以其弟蕭宏為統帥,率軍進駐洛口(今安徽懷遠境)。 

正始三年(506年)二月,梁徐州刺史昌義之與魏平南將軍陳伯之戰于梁城(今安徽淮南田家庵附近),昌義之敗走。四月,北魏以中山王元英為使持節,加散騎常侍,征南將軍、都督揚徐二道諸軍事,率軍10萬迎擊梁軍。宣武帝對元英說:“賊勢滋甚,圍逼肥梁,邊將后規,以至于此。故有斯舉,必期勝捷,而出軍淹滯,肥梁已陷。聞之惋懣,實乖本圖。今眾軍云集,十有五萬,進取之方,其算安在?克殄之期,復當遠近?竟以幾日可至賊所?必勝之規,何者為先?故遣步兵校尉、領中書舍人王云指取機要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元英表陳事機。

七月,元英于陰陵(今安徽定遠西北)擊破梁南徐州刺史王伯敖,斬梁將25人,梁軍亡失5000余人。九月,元英與邢巒會師。梁軍統帥蕭宏怯懦愚劣,得知魏軍會師共同攻梁的消息后,甚為恐懼,決定撤軍。魏將奚康生馳遣楊大眼對元英說:“梁人自克梁城已后,久不進軍,其勢可見,必畏我也。王若進據洛水,彼自奔敗。”元英說:“蕭臨川雖騃,其下有良將韋、裴之屬,未可輕也。宜且觀形勢,勿與交鋒”(《資治通鑒·卷第一百四十六》)。

適遇洛口天氣突變,一夜狂風暴雨,蕭宏不顧昌義之等將領的反對,拋下大軍,領數騎落荒而逃。洛口的梁軍將士隨之散歸,魏軍追擊,梁軍失亡近5萬人,并斬梁將42人,獲糧米30萬石。并迫使昌義之放棄梁城,移軍扼守鐘離。

時宣武帝已有滅梁之志,在慰勞元時說:“知大摧鯨寇,威振南海,江浦無塵,三楚卷壒,聲被荒隅,同軌斯始。公私慶慰,良副朕懷。便當乘威藉響,長驅吳會,翦拉遺燼,截彼東南也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元英遂率軍南攻,攻克馬頭(位鐘離西,今安徽懷遠南),將城中儲糧盡數北運。 

十月,元英與鎮東將軍蕭寶寅率眾圍攻鐘離。十一月,梁帝詔右衛將軍曹景宗都督諸軍20萬救鐘離,屯道人洲(今安徽鳳陽東北淮河中),待眾軍集齊后并進。 

正始四年(507年)正月,元英與平東將軍楊大眼率數十萬大軍攻鐘離,并在邵陽洲(位于道人洲西)兩岸架橋,樹柵,作為跨淮通道。元英據南岸攻城,楊大眼據北岸立城接應,以通糧道。時鐘離城中僅3000人,昌義之督率梁軍將士奮力抗擊。鐘離城塹水深,魏軍以車載,人負,運土填塹,設飛樓沖車撞擊城墻。梁守軍用泥土補修被撞壞之處。魏軍晝夜苦攻,輪番沖擊,一日之內戰數十合,被梁軍殺傷者以萬計。仍未克。  

二月,宣武帝以彼土蒸濕,久攻力疲,不宜再戰,詔元英還師。詔曰:“師行已久,士馬疲瘠,賊城險固,卒難攻屠。冬春之交,稍非勝便,十萬之眾,日費無貲。方圖后舉,不待今事。且可密裝徐嚴,為振旅之意,整疆完土,開示威略。左右蠻楚,素應逃亡,或竄山湖,或難制掠。若兇渠黠黨,有須翦除者,便可撲掃,以清疆界。如其強狡憑阻,未易致力者,亦不煩肆兵。凱旋遲近,不復委曲。”元英上表請求寬延時日:“臣奉辭伐罪,志殄逋寇,想敵量攻,期至二月將末三月之初,理在必克。但自此月一日以來,霖雨連并,可謂天違人愿。然王者行師,舉動不易,不可以少致睽淹,便生異議。臣亦諦思:若入三月已后,天睛地燥,憑陵是常。如其連雨仍接,不得進攻者,臣已更高邵陽之橋,防其泛突。意外洪長,慮其破橋,臣亦部分造船,復于鐘離城隨水狹處,營造浮橋,至三月中旬,橋必克成。晴則攻騰,雨則圍守,水陸二圖,以得為限。實愿朝廷特開遠略,少復賜寬,假以日月,無使為山之功,中途而廢。”宣武帝又下詔說:“大軍野次,已成勞久,攻守之方,理可豫見。比頻得啟,制勝不過暮春,及省后表,復期孟夏之末。彼土蒸濘,無宜久淹。勢雖必取,乃將軍之深計;兵久力殆,亦朝廷之所憂。故遣主書曹道往觀軍勢,使還,一一具聞。”等曹道回,元英仍上表說:“可克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魏帝遂遣步兵校尉范紹至元英營,共商攻取事宜。 

時梁帝已命豫州刺史韋叡自合肥(今屬安徽)領兵增援鐘離,受曹景宗節度。曹、韋兩軍進屯邵陽洲,夜間,韋叡率眾于曹景宗營地前20里處掘長塹,樹鹿角,截洲為城,距魏軍城堡僅百余步。拂曉,元英見后大驚。曹景宗又派人潛水入城送信,昌義之始知援軍到達,勇氣倍增。元英又率眾出戰,一日數合,入夜復攻,均被擊退。

三月,淮水暴漲六七尺,韋叡派水軍乘斗艦襲擊洲上魏軍。另以水船載干草,灌以油,趁風縱火,以焚其橋。同時,派敢死之士拔柵砍橋。時大水特別湍急,倏忽之間,橋柵俱盡。梁軍奮勇沖殺,魏軍大潰,爭先投水,溺死、斬殺各10余萬。元英僥脫身,楊大眼亦燒營而去。梁軍乘勝追擊,又俘虜5萬人。 

鐘離之戰是北魏建國后第一次慘敗,損失25萬人。元英至揚州后,派人送節及衣冠、貂蟬、章綬。八月,有司彈劾元英,認為其軍為主帥,指揮不利,應當處死。宣武帝免元英死罪,貶為平民。

永平元年(508年)八月,京兆王元愉謀反。九月,宣武帝恢復元英的官職,食邑一千戶,除使持節,假征東將軍、都督冀州諸軍事,率軍前去平叛。元英尚未出發,元愉叛亂已被平。  

是月,北魏郢州(治義陽)司馬彭珍等叛魏,并暗中引導梁軍進攻義陽。同時,北魏三關(即:武陽關、平靖關、黃峴關,位今河南羅山及信陽南)戍主侯登等舉城降梁。魏郢州刺史婁悅據義陽城守御。魏宣武帝元恪詔中山王元英為使持節、都督南征諸軍事、假征南將軍,率領步騎兵3萬人,自汝南(今屬河南)前去援救。十月,懸瓠城民白早生等殺豫州刺史司馬悅,據城南叛。
宣武帝對元英說:“婁悅綏御失和,銓衡暗于簡授,故使郢民引寇,關戍外奔,義陽孤窘,有倒懸之切。王,國之召虎,威名宿震,故屈王親總元戎,掃清氛穢。昔衛霍以匈奴之故,居無寧歲;今南疆不靖,王不得以屢勞為辭也。”元英回答說:“臣才非韓白,識暗孫吳,徒以宗室之長,頻荷推轂之寄。規略淺短,失律喪師,宜章子反之戮,以謝天下。陛下慈深念屢,愛等鐘牛,使臣得同荀伯,再生明世。誓追孟氏,以報復為期。關郢微寇,何足平殄?滅賊方略,已在臣目中,愿陛下勿勞圣慮也。”宣武帝又說:“截彼東南,再清隨楚,所望于將軍。鐘離一眚,豈足以損大德。今王董彼三軍,朕無憂矣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

十一月,宣武帝頻接尚書邢巒討伐叛將、魏懸瓠軍主白早生的捷報,遂再次詔元英速援義陽。元英因兵力不足,不斷請求援兵,而宣武帝不肯增派。于是,元英轉至懸瓠(今河南汝南),與邢巒會師,聯兵進攻懸瓠。

十二月,南梁副將齊茍兒等打開城門出降,魏軍斬白早生及其黨羽數十人。隨后,元英率軍直趨義陽。南梁寧朔將軍張道凝聞元英將至,棄楚王城(今河南汝南南)逃跑。元英追擊,斬張道凝和虎賁中郎曹苦生,盡俘其眾。郢州全境復告平靜。

永平二年(509年)正月,元英至義陽后,將取三關,元英認為:“三關相須如左右手,若克一關,兩關不待攻而定。攻難不如攻易,東關易攻,宜須先取,即黃石公所謂戰如風發,攻如河決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元英擔心敵軍將兵力集中于東關,便派長史李華率五統向西關,分其兵力,然后親自督軍攻打東關。此前馬仙琕派云騎將軍馬廣率眾于長薄防御魏軍,軍主胡文超另屯于松峴。元英至長薄,馬廣乘夜逃入武陽,元英率軍進攻。元英聞梁帝遣冠軍將軍彭甕生、驃騎將軍徐超秀增援武陽,于是停止進軍,對眾將說:“縱之使入此城,吾先曾觀其形勢,易攻耳,吾取之如拾遺也”(《魏書·拓跋英列傳》)。但眾將不信。等彭甕生等入武陽后,元英才圍攻武陽,只用六天,馬廣等便出降。于是元英進擊黃峴,梁太子左衛率李元履棄城逃竄。元英又進討西關,馬仙琕也退走。作戰的過程和元英所預料的完全一樣。此戰,元英共俘梁軍大將6人,部將20人,士兵7000人,米40萬石,軍資相當。  

時元英急追馬仙琕,將雪鐘離之恥,后聞梁帝派韋睿前來增援,便停止的追擊。此時,宣武帝詔令罷兵。回朝后,元英任尚書仆射。 

永平三年十月辛卯(即公元510年12月9日),元英去世。給東園秘器、朝服一具、帛七百匹,贈司徒公,謚曰獻武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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